1950年初，一桩危险的特务案牵动了太多人的视野。
当毛主席即将出访苏联之际，一份绝密文件却揭示，有特务组织已提前获悉此行程消息，极有可能通过一个隐藏在北平的神秘电台，将情报传递出去。
此刻距专列出发仅剩数日，电台仍下落不明。
公安部侦查科科长曹纯之临危受命，仅凭一个代号0409便立下军令状，要在三天内破案。
他如何在无头绪中破局？这场无声的谍战，最终是如何反转结局的？
蛛丝马迹藏电波
1950年初，中南海彻夜不眠，因为一封从暗线上截获的加密密电。
内容惊人，敌特组织已经掌握了毛主席即将访苏的具体行程。
连日处理国家政务的周总理，当晚脸色比天气还要阴沉。
他望着眼前的杨奇清，手指紧扣桌面：“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电台，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这不只是一场情报战，而是一场保卫领袖、保卫新生政权的生死战。
事情之所以棘手，是因为情报系统仅掌握到一个编号，0409。
没有收发地点、没有设备型号、没有涉案人员，哪怕是一丝电波残影，都未能捕捉到。
曹纯之，这位新中国公安部侦查处第一科科长，当时正在病中调养。
可接到紧急任务后，他几乎是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赶回了办公室。
深夜，曹纯之披着大衣，靠在椅子上，反复翻阅着以往案件资料，却始终找不到切入口。
能把电台藏得如此滴水不漏，并提前拦截如此高密度情报，必然是老牌特务机构在运作，绝不可能是散兵游勇。
午夜三点，眼皮发沉的曹纯之随手拿起床头一本书，打算分散思绪。
那是一本他常翻的旧书，《政治经济学》。
而当经济二字映入眼帘时，他倏地坐直身子，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对！钱！”他几乎是低声吼出。
特务活动，再怎么隐秘，也逃不脱一个根本性的需求，经费。
尤其是长线潜伏的电台运作，从设备采购、维护，到情报传递、人员生活支撑，哪一项不是要靠资金来维持？
而在这个刚刚解放的时期，北平本地的特务组织，不可能有自给自足的能力。
他想到，之前曾有被捕的国民党将领提及，毛人凤在北平秘密安插了一座万能台，专门负责收发指令、上传情报，这座电台由其亲自调度。
如果这一台还在运作，那么经费支持必然来自于境外，最可能的中转站，便是香港。
第二天一早，曹纯之便召集专案小组，指示他们从境外汇款渠道入手，全城筛查可疑汇兑记录。
十几位同志分头行动，从邮局到银行，从交通银行到招商、汇丰，无一遗漏。
可最后没有任何成果，所有汇款人都查无实据，要么早已搬离，要么人名虚构。
就在专案组陷入沮丧情绪时，曹纯之却仍未放弃。
他盘腿坐在椅子上，自言自语地推演敌方思路：
“如果我是毛人凤，我会把钱汇到哪里？”
忽然，他抬起头，看向地图上北京与天津之间的地理分布，天津。
这个曾被英租界、美租界统治过的口岸城市，如今虽已解放，但依旧遗留着大量处理外汇的银行体系，相比之下，北京的外汇流动远不如天津活跃。
说走就走，第二天，他亲自乘车前往天津。
风尘仆仆地走进一家外汇银行，掏出写有可疑汇款地址的纸条，神情从容却语气焦急地对银行经理说：
“我有个亲戚在香港，每月会给我寄点生活费，可最近几个月一分钱都没收到，麻烦您帮我查查，有没有这笔款的记录？”
经理见这中年人一脸诚恳，丝毫不像有问题的人，再加上他出示的地址和人名完整，便将警惕稍稍放下，去后台调取了票根记录。
曹纯之屏息等待，不出几分钟，经理递过来一叠汇款单据。
“你看看，是不是这个人？”
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在一份来自香港的汇款记录上，猛然停住了，收款人，计采楠。
计采楠？她是谁？与国民党特务又有怎样的关系？
风月女子的暗线
如果不是那张汇款票根上写着计采楠三个字，曹纯之或许不会想到，一个生活堕落、绯闻缠身的女子，竟会成为这起重大谍案中至关重要的一环。
计采楠的档案很快被调出。
她早年在租界区出入频繁，解放前混迹于各类舞厅酒馆，曾与多名外籍男子有同居史。
最出名的一段绯闻，是她与一位英国籍的美籍商人交往，后者离开中国后，她又迅速搭上另一位美国人，生活作风极其混乱。
在那个动荡年代里，像计采楠这样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女子不少，她并不稀奇。
但正是因为她的太不稀奇，才让人忽略了她背后的异常。
曹纯之在汇款票根上还注意到一个名字，孟广鑫。
据银行经理回忆，计采楠收到的几笔香港来款，都是由孟广鑫代为领取的。
那时候收款手续不严，尤其是一些惯常出入外汇窗口的熟面孔，基本不需要核实身份，孟广鑫就是这么一个熟人。
情报人员迅速展开调查，很快传来消息，孟广鑫为人低调，很少公开露面，但曾有多次在北平、天津之间频繁往返的记录。
而且更诡异的是，他似乎与某些被怀疑潜伏身份的老国民党成员，有过私下接触。
随着调查深入，一份更重要的情报浮出水面，计采楠，有一个弟弟，叫计兆祥。
计兆祥的名字，在公安部的老档案中曾出现过一次。
1948年前，他曾短暂担任某国民党地方情报站的文书职务，但因未涉及核心机密，解放后没有被列入重点通缉名单。
原本以为此人已脱离原系统，在社会上做起生意，没再多做关注。
可现在看来，这个潜伏的影子，恐怕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。
专案组调取了计兆祥的户籍档案与住所资料，他目前住在南池子九道湾的一处老四合院中。
那是一个只有十户人家的闭塞小院，结构紧凑、隐蔽性极强，曹纯之一眼就看出，这样的居所，若藏匿小型电台，几乎完美。
与此同时，我方通过技术部门对0409电台发报时间段进行了电波监测，尽管敌方手段狡猾，信号极其短促跳跃，但依然可以通过频次和发射功率，推测出大致位置。
令人震惊的是，这些数据与计兆祥住所所在区域的用电波动情况，几乎可以重合。
但曹纯之并未急于行动。
敌人已布下周密暗网，一旦打草惊蛇，不但可能让电台迁移，更可能暴露毛主席的行踪。
他决定兵不血刃，先设伏、再布网，以静制动。
专案组部署了一套缜密的潜伏对潜伏计划。
数名公安人员假扮为北海公园的摊贩、小贩、园区管理人员，在计兆祥及其可疑关系人常出没的北海漪澜堂设点盯梢。
每隔一段时间，就会有几人陆续来到这里，表面上是聚餐聊天，但他们总是回避旁人，话语极轻，且用餐后往往悄然分散，离开的方向各不相同。
这种异常的无规律，反倒是最大的规律。
通过细致观察与拍照取证，我方逐步掌握了一批可疑对象名单，并确认他们之间存在某种地下网络的联系。
与此同时，布控在计兆祥住所附近的侦察人员也获得了新的发现。
他们记录下屋内灯光明灭与电波信号出现的时间完全吻合，每当0409代号出现的时间段，计家屋内的灯光就会出现短暂的不规律闪动。
一次次的同步对照，让整个专案组的心都开始紧了起来。
曹纯之冷静分析，他指令技侦人员悄然在院落电路系统中增加一个可控断电装置。
在下一个电台发报时间段到来时，专案组在不破坏表面痕迹的前提下，短暂拉闸断电，随即监控站报告，电波瞬时中断。
他们找对了地方！
仰头一望破悬案
电台的位置虽然锁定，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清晨，计兆祥如常出门，专案组没有急于动手，而是趁他离开之际，迅速展开室内搜查。
十余名公安人员分头进入九道湾43号院，每一个房间都细细搜查，从地砖、门框、抽屉、床板，到衣柜底部，全都掀开翻遍。
侦查员们的额头上布满细汗，棉衣后背早已湿透。
计兆祥已经被带回坐在角落里，双手被反绑着，脸色却出奇地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。
“你们找不到的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那语气，不是挑衅，而是一种笃定。
曹纯之没有理他，他坐在沙发上，手中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。
屋子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，能藏东西的地方几乎都被排查过。按照常理来说，如果电台在这里，此刻早已现形。
可事实却是，什么都没有。
曹纯之盯着地面，脑子里迅速过着这几天的所有细节，断电瞬间信号消失，时间点完全吻合，漪澜堂的秘密聚餐，香港汇款的频率……
电台一定在这里，那么，它还能藏在哪？
烟雾缓缓上升，曹纯之下意识地抬起头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也正是这一抬头，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天花板正中央，贴着一幅牡丹图。
那是一幅颜色极为艳丽的手绘牡丹，花瓣层层叠叠，红得扎眼。
在这样一间陈旧、简陋的屋子里，这样一幅画显得格格不入，更重要的是，谁会把装饰画贴在天花板上？
曹纯之的眼神慢慢变得锐利起来，他缓缓站起身，“把那幅画揭下来。”
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，刚才的搜查太过专注于地面和家具，几乎没人注意到头顶。
一个年轻侦查员连忙搬来凳子，踩上去，伸手去撕那幅牡丹图。
第一下没撕动。
第二下，用力一扯，纸张刺啦一声裂开。
就在画纸被撕开的瞬间，露出一块明显松动的木板。
侦查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，随即用力推开木板。
一个黑洞洞的暗格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一名侦查员迅速掏出手枪，翻身跃上桌子，再借力爬进暗格。
几秒钟后，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：“找到了！电台在这儿！”
下一刻，一个沉重的金属箱被缓缓拖了出来。
箱盖打开，一台美制SSTIF型25瓦电台静静躺在里面，线路整齐，电池连接完好。
旁边是一把上膛的美式手枪，油光锃亮，再往里，是一本厚厚的《古文观止》。
曹纯之接过那本书，翻开一页。
表面看是古文选段，细看却发现字里行间被人用极细的铅笔做了标记，有些字被轻轻圈起，有些段落被暗暗划线。
那根本不是读书笔记，而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密码本。
计兆祥原本还强作镇定，此刻脸色终于变了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三天，从接到任务到此刻，时间还未超过七十二小时。
那封代号0409的密电，终于找到了源头。
曹纯之合上书，长长出了一口气，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电台被拔掉，只是掐断了敌人的一条触角，真正的毒蛇，还盘踞在暗处。
果然，就在电台被缴获后的数小时内，我方通过技术手段截获了一条尚未完全发出的电报草稿，内容指向一个更为庞大的计划，炸毁毛主席专列。
时间紧迫，刻不容缓，公安部迅速制定反制方案。
一方面，对计兆祥展开突击审讯，另一方面，利用缴获的电台与密码本，模拟对方身份，继续保持联络。
几天后，两名受命前来接应的飞行员按预定地点降落，还未来得及辨清方向，便被埋伏已久的公安人员控制。
紧接着，我方侦查员假扮台湾特务，与北平潜伏组织的联络人接头。
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话。
我方顺藤摸瓜，获取了整整一份名单，一百七十余名潜伏特务的姓名、分工和联络方式。
随即，大规模抓捕行动在北京城内同时展开。一个个隐藏在各行各业的特务被带走，漪澜堂的聚餐再也没有出现过熟悉的面孔。
至此，那场暗杀阴谋，被彻底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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